Dr然

00Q| 特工组联动|特工组所有|
心头好。
欧美圈多少都看点。随性更文。年更人群。 虽然略显丧气,但人还是在努力着的。
一直单机,你们能不能来找我玩玩?

【无授权私翻】【钢+焰】Forgiveness02

Lenas:

原作者:sevlow


原文链接:https://m.fanfiction.net/s/3479655/1/Forgiveness


因为是零七年的老文了,原作者太太神隐很久了,所以只能在无授权的情况下私翻一下了。


关于伊修瓦尔回忆悄无声息的折磨使得马斯坦质疑自己的理智,从而寻求救赎。




预警:背景是03版的,分级大概是R20,有相当血腥的描写,PTSD,虽然出事之后一直是爱德兄弟在照顾罗伊,但cp意味很淡,可以近乎于无cp。




02、孩子们,保重




爱德跳下火车,将双臂高举过头,张嘴打了个哈欠。Youswell,终于到了。爱德是喜欢坐火车的,但最近他真的在铁轨上度过太长时间了。火车因为前一天晚上一棵树倒在了铁轨上而延误了,因此他们没有在早上到达,而是在中午之前才到。更为糟糕的是,他们在火车上待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担心上校。


昨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马斯坦都看上去有些吃不消。阿尔在另一截车厢和他讲过话之后爱德问了他,但是他的弟弟几乎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上校累了,很是疲惫不堪,不过他暗示还有些事情,但是他不想提。爱德尊重了阿尔想要保护上校隐私的决定,这样他就不用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琐屑地描述那些肮脏的细节了。阿尔在他下决心之后绝对堪比一堵油盐不进的墙,所以爱德最终决定放弃,他们又玩起了扑克。几个钟之后爱德睡着了,在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长椅上,头枕在阿尔的腿上,看到了躺在对面长椅上的上校。他也睡着了,头枕在放在窗台上的手臂上,窗台上有一瓶快要喝空了的酒,爱德朦胧地看了阿尔一眼,而阿尔只是悲伤地摇了摇他金属的头,没有说话。第二天早上,马斯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起身忙碌了。


“钢,快点。”


马斯坦从火车上扔下一个手提箱,爱德几乎没抓住它,他一边骂着一边把手提箱扔了下去,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上司。


“难道我看起来很像骡子吗?”他愤怒地冲着自家上司大喊大叫着,看到那个男人的唇上流出一抹微笑,恼火之余,莫名有了一丝宽慰。


“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


上校似乎没有受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的影响一般,虽然说不上一切如常,但至少他在开玩笑并且继续奴役爱德了。他看上去疲惫而劳累,然而精神很好。这个人不一定快乐,但他充满活力,就像他了解了一件长期困扰他的事情一样。不论如何,爱德都决定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


马斯坦从火车上跳下来,阿尔跟在后面,肩膀上挎着爱德的行李。上校的目光在安静的小镇里打量着,将一切尽收眼底。然而对这里一无所知的爱德已经开始宣布这个陌生荒凉的地方就是个鬼城了,不过事实证明他错了。这个地方虽然狭小而人烟稀少,但是居民非常热情好客,尤其是已经认识了你的时候。


“嘿!哥哥,看那里!那是。。。”


“爱德!”


年轻的炼金术师被人一把从后面搂住,有力的手臂环绕着他,甚至把空气从他的肺里挤了出去。一个有着浅棕色头发和脏兮兮脸蛋的小男孩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拥抱着他,抱得他根本喘不上气来。阿尔笑了,放下了爱德的包。马斯坦也对着他们笑了笑,扬起了眉毛,抱起了双臂,显然很是开心的样子。


“不能。。。呼吸了。。。凯尔。。。”爱德终于设法把那个男孩弄下来了。爱德抻了抻夹克,咳嗦了一声,佯怪着那个已经笑着转向了阿尔的男孩,


“嗨,阿尔!”凯尔冲了过去,热烈地表达着自己的欢迎。


“凯尔,见到你真开心!哇,你长了好多哎,我打赌你已经比我哥哥高了。”


“他没有!”


阿尔咯咯的笑着,对爱德的反应相当满意,他弯下了腰,紧紧地抱住了凯尔,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盔甲上的尖刺和其他锐利的部分伤到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来?”凯尔诘问着,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是生气了,不过他失败了。


“这是临时决定。”阿尔回答道,“给人一个惊喜多有意思。”


“哈!等着让爸爸发现你们来了吗!我们还是一起去告诉他吧!”凯尔兴奋地说,抓住了阿尔了手,向客栈奔去。


“嘿!等等!”爱德大声地喊着,不想被甩在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校会不会跟上来,但是他什么都没看见。爱德好奇地看了一圈,考虑着他会到哪里去。


“过来啊哥哥!”


“哎,我来了。”他回答道,拎着马斯坦的手提箱(虽然那个家伙好像忘记它了),小跑着跟上了凯尔和弟弟。


从外面看起来,客栈似乎和他们离开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舒适而诱人。然而,内部却发生了相当的变化,不是说它看上去奢侈或者高贵了,而是一些其他的改变,那就是看上去繁荣热闹了。爱德环顾四周,有点敬畏地看着那几个崭新的精致的橡木桶,门上到酒吧的角落都换了明亮的黄铜把手,连木地板都打磨成出人意料的光彩照人。一只宽厚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看到了凯尔的爸爸,哈林正向他微笑着。


“真漂亮,哈林!”


哈林笑的很开心,对于他对旅馆变化的赞赏很是满意。然而正是托爱德的福,他们才有了今天。所以当他表示赞赏时,哈林感到了莫大的心满意足。爱德拥抱了那个魁梧的男人,问了问他最近生意怎么样。客栈老板兼煤矿工人非常愉快地告诉他,他们最近的生意极好,镇上又了相当多资金办起了旅游业。一些矿工发现了一个长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晶的山洞,他们设计了一个相当有吸引力的旅行路线,不少好奇的旅客慕名而来。正因为如此,这家客栈的客人越来越多,小镇也蓬勃发展起来了。


听到大家过的很好,爱德非常高兴。他环顾四周,想看看阿尔是不是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马斯坦的身上。


上校站在吧台边,和一个认识但想不起来名字的人友好地聊着。他说话的时候将手肘随意地靠在吧台上,虽然爱德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是很明显的是他们正在做着什么交易。从他们微笑着握手开始,爱德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式的交易,那人递给马斯坦的东西他看不清,但是上校递给了那人一卷现金。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然后马斯坦抬起了头,看到了年轻的炼金术师,他转过身去重新面对着那个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大拇指,那个人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爱德,咧开嘴笑了笑又挥了挥手。爱德也挥了挥手,他很像知道这两个人在讨论什么。但是奇怪的是,在他走到两人面前之前,哈林就拽住了他的肩膀,让他跟着自己到客栈的后面去,非得让他看一看现在的床有多好。爱德发出了一个温和的抗议,但当他们看到楼梯井里的阿尔和凯尔时,他的注意力立马被分散了。


哈林和凯尔自豪地给兄弟两人展示着客栈的房间,然后把他们带到了小镇的其他地方,让他们看看所有新修建的地方。这个城镇并没有因为重建而变得俗气,与之相反,他们没有做过头,只是把所有需要修理的东西修理了,略微增加了一些修饰。破旧的建筑被重建,土路用石头重铺了一遍,甚至煤矿都被翻新了,并且增加了安全性。爱德想到如果没有自己的帮助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真的令人激动万分了。在他人生中第一次爱德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努力是成功的,这真是一种既令人亢奋又令人清醒的感受。


城镇里大多数地方的人都看到了爱德和阿尔,大家都很高兴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过了一会,精疲力尽的爱德想在旅馆里找个房间睡觉,火车不是一个安静的适合睡觉的地方,而他最近的夜晚都是在火车上呼啸而过的。哈林放声大笑着,把他们带回了旅馆,他已经吩咐过给他们准备房间了。


刚才和马斯坦说话的那个人把他们的包拎了起来,带着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爱德满怀感激地躺在了床上,出了一口气,合上了眼睛。阿尔接过了那个人手里的行李,他现在还记得他的名字——波隆——并且表达了感谢,礼貌地鞠了一躬。


“你们好好休息吧,我觉得今晚大家肯定会热烈庆祝你们的到来。”他微微挥了挥手,退到了门外,然后说道,“啊,我差点忘了,这是你们的旅伴,罗伊·马斯坦捎给你们的东西。”


爱德用手臂撑起了身体,看着阿尔从波隆手里接过了一张折了几叠的字条,波隆又挥了挥手,离开了,阿尔在他身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那是什么?”爱德问道。


“上校的便条。”阿尔把它递了过来。


上面写着:孩子们,保重。——罗伊


爱德抬头看着他的弟弟,“嗯,这真的,很难理解啊。我猜他是想继续往东走,早些时候我看到他和波隆讲话,我打赌他租了辆车。”


“他没带行李。”


爱德看了看上校的手提箱, 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附骨之蛆一般缠上了他的身体,他试图摆脱了。


“我觉得是他忘了。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爱德责难地看着阿尔。


“我什么也没和你说。”


“说吧,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应该知道的,或许能帮上忙,至少也可以嘲笑他一下。”


“喂,这大概就是我不想告诉你的原因了。”


“他说你不许告诉我了吗?”


“没有。”


“那就告诉我!”


阿尔犹豫了一下,一副进退两难的样子,然后他有些尖刻地说,“你知道你在做那些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那些关于妈妈和。。。的噩梦,那些天的晚上,你会哭上好几个小时?”


爱德坐了起来,脸上现出了一丝警惕,他听着弟弟直白得有些野蛮的话,显得有些受伤,“是的。”


“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不过是伊修瓦尔而不是妈妈,而且不止在晚上,白天醒着的时候也是的。”


爱德垂下了眼睛,动了动下颚,“这就是火车上发生的事情吗?”


“是的,他说自从伊修瓦尔之后,他就开始这个样子了,但是最近情况格外糟糕,他甚至觉得自己疯了。他说他的下属和他讲他需要心理辅导,但我觉得他似乎不喜欢这个主意。”


爱德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中,他认为马斯坦生病了,或者是被女友甩了,或者是其他什么愚蠢的事情。。。他从来没想过马斯坦的问题会是心理疾病。这不是那个他,那个爱德讨厌却佩服的禁欲而坚强的男人,也不是那个意志坚定理想明确,并且富有魅力的男人,这不是那个人应该是的样子。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打算去哪里?”


“没有。”


爱德的手按着自己的头发,思考者。马斯坦曾经告诉过自己,他在伊修瓦尔被迫执行命令之后试着自杀。那天晚上他几乎被逼到了绝境,难道这样的事情又重演了吗?他看上去的确像是要垮掉了一样。


“你在想什么,哥哥?”阿尔问道。


“我在想,我们也许需要跟着马斯坦。”


“你说看着他?”


“你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做吗?”


阿尔停顿了一会,“没有,我们的确应该密切关注他。”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这么干,而且他总是盯着我们,我们可以说正在报复他。”


阿尔微微地笑了一下,爱德叹了口气,站了起来。嗯,目前他的计划本应该是好好睡一觉。


两人回到楼下,马上开始四处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能捎他们继续往东走,他们并不知道还需要往东走上多久,他们只说去边界,然而到伊修瓦尔的边界已经超过了一天的路程,所以他们很难找到乐意的司机,但最终还是找到了一对夫妇。他们是往东北走的游客,不过愿意为了他们从沙漠绕个道,尤其是听说爱德是这里的英雄时,他们简直受到了明星一样的待遇。


一个小时后,他们又上路了,爱德在后座打着瞌睡,头靠在阿尔的肩膀上,轻轻的打着呼噜。


——————————————————


罗伊不停地敲着方向盘,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去了伊修瓦尔,是的,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但是不清楚自己到哪里会做什么。他应该怎么做,难道走到他看到的第一个伊修瓦尔人面前说“对不起”吗?


他们可能会当场杀了他。。。不,他甚至不配。他离开了youswell之后,身体的一半就在蠢蠢欲动地想死在伊修瓦尔。他是侵略者,他一手造成了成百上千的人的死亡,他应该在这里被他们杀死。


他开始意识到,他有可能再也不能在火车上喝到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了,也可能再也回不到中心了。那是他一直坐在孩子们的对面,看着爱德的睡颜,试图忽略阿尔看着自己时那不安的神情。真的很完美,他几乎笑了,太简单了。那么不可理喻,那么不计后果的,快乐的结束。他会把自己交给他们,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他们的宽恕。这不就是等价交换吗,虽然可能只是象征意义上的。


如果他们没有杀他呢?如果他们只是躲开他,甚至完全无视他呢?他们不欠他任何东西,也没有因他而死,他怎么才能请求到自己的原谅呢?


他的脑海里充满了疑问和未知的场景,全是支离破碎的,不可预期的。他很紧张,紧张到狂躁不安,他既害怕又渴望。他会去最西边的那个城市,这个名字他永远记不住,尽管他每晚都能在脑海里清晰地看到它在火焰中被夷为平地。这是他第一个毁掉的城市,他从它那里得到了相当的教训。当时他被命令消灭这个城镇,虽然他只打算放火把居民吓跑。


这个城市早在那个清晨就消失了,几乎所有居民都死了,寥寥的幸存者也只是在为死亡祈祷。不过他最近听说这座城市正在重建之中。那里聚居了一小群伊修瓦尔人,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焰之炼金术师手下的幸存者。他会去找他们,给他们一个复仇的机会。这是一个光荣的正确的做法,毋庸置疑。


马斯坦的车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他已经越过了边境,而他脚下的土路很快就被傻子淹没了。他必须停下车选择步行了。沙子已经让驾驶变得困难了,现在已经变得不可能了。事实上,上校貌似只有这条路可以选择了。他停了下来,走了下去,冷冽的沙漠的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他把外套拽了出来——这是他从手提箱里取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然后把它从后座里拿出来,紧紧地裹在身上。他把汽车钥匙扔在了驾驶座的地上,关上了门。


这将是一次长距离的步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东,夕阳照在他的背上。他步履艰难地走过的沙滩被红光照亮,他的影子像长长的黑色伤疤一样在地上伸展开来,仿佛表现了他在这个国家的不受欢迎,多年前他在这里燃起过战火。他紧紧地裹着他那长长的、石墨色的斗篷,抵御外界的低温和他胃里的冰冷。


他也许犯了个错误。亚斯特里亚和伊修瓦尔之间的关系虽然正在改善,但是仍然很糟糕。几个月以来一直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暴动,据说如果是少量的亚斯特利亚的游客,是会被允许取道伊修瓦尔的。他们没有得到伊修瓦尔人的善意,但他们也没有受到伤害。如果罗伊突然出现在他的犯罪现场被认为是一种战争行为呢?如果间谍已经看到了他,并向他们的领导人跑去,高喊着那个会炼金术的恐怖分子又回来做他已经做过的事情了,那该怎么办?


不,他是偏执的人。他在伊修瓦尔的逗留一定不会产生政治影响。他会清楚地说明,他不代表他的国家——他没有那么傲慢,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救赎。


罗伊突然停下脚步,听到了什么东西,虽然它已经被风吹过凉沙的嘶嘶声掩盖了,但他听见了: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金属的咔哒声。有人在他身后,听上去他们刚刚举起枪。


“转身”。那个人说,“请慢慢来。”


马斯坦按他的吩咐做了,举起双手表示他没有携带武器。有两个人站在他身后,其中一人拿着枪,一个是中年,另一个年纪稍小。这支枪没有直接指向马斯坦,这只是个警告而不是威胁,所以上校觉得把他的手放回身边是安全的。


“经过吗,旅行者?”老人问,显然他是领队者。


马斯坦困惑了一瞬间。没有大喊大叫?没有愤怒?没有暴力?从前他没有想到过自己可能不会被认出来,但现在他清楚了,他根本没被认出来。他穿了一身制服。他的头发稍微长了一点,他的脸消瘦了一些,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他的头发变薄了。他们当然没认出他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傻瓜。


马斯坦礼貌地鞠了一躬,握紧了双手,“我想去你们的西部城市。”


“Dinaal,还是?”年轻的男子平静地说,低头看着他的肩膀。此时,马斯坦才看到还有个女孩。她很小,可能还不到十岁。她躲在那个年轻人的后面,窥视着他,只露出了一半脸,她那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她拎着一只死兔子的耳朵。他们三个一定是出去打猎回来的。当她发现马斯坦正看着她的时候,她尖叫着又躲回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后。


“Saulblen 吗?你在那里做生意?


“我想纠正一些错误。我想和你们的长老谈谈。”


那人仔细地看了看他,然后把霰弹枪放回自己的肩膀上,动作随意而有力。“那么,我们送你过去。沙漠对陌生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地方。来吧。”那人走在前面,于是马斯坦也跟着走了。那个年轻人显然对罗伊的存在很是不满,他带着那个女孩走了过来。现在女孩已经从年轻人的后面走出来了,罗伊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她,然后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她的整个左半边脸都是疤痕组织——光滑的、苍白的,只可能是烧伤的伤痕。她的左眼几乎完全消失了;上、下眼睑融化在一起,弥合在了一起。她的嘴角长在了一起,使她留下了一个永久的、不对称的傻笑。


“不要盯着她看。”年轻人小声警告,声音很是生气。


罗伊虚弱地看向别处。不论在哪里他都能识别出自己的杰作。她是他的受害者之一,但是他们甚至不知道。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几乎没有讲话。这些人用他们即将消亡的母语简短地交谈着,但根本没有和罗伊讲话。大约20分钟后,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被护送,而更像是被俘虏了。当然,这是一种礼貌的、和平的囚禁方式,但他无法动摇一个事实,那就是他面前的那个人是公开武装的,而他身后的那个人看起来随时准备把他撕碎,每次他们进行眼神交流时,只有那个女孩没有注意到这几个成人之间的紧张。


当他们离城镇越来越近的时候,上校开始熟悉了他周围的环境。他们的确一直在重建这座城市,并取得了良好的进展。许多建筑物仍然只是一堆堆焦化的岩石和烧焦的木头,但许多其他的建筑已经完整地建立在他们曾经的荣耀之上。被摧毁的城市的废墟已经基本被拆除,到处都是茁壮成长的沙漠植物。这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不是因为这个城市本身有多震撼人心,而是罗伊可以看到他们从他的破坏中已经恢复了多少。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时,他又重新沮丧了起来。就这个城市曾经的规模而言,现在的人口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不仅如此,还有许多人——将近一半的人——身上都带着罗伊的火焰的留下的烙印。有的女人的手皱了起来,被火焰烧坏了,有的老人失去了双腿,疤痕、疤痕、伤疤到处都是。它就像一个麻风的聚居地,只是麻风换成了烧伤罢了。


到处都是他的罪业。


上校对他对这些人所造成的永久伤害深感不安,他垂下眼睛假装没看见。他走过的时候,他们盯着他,喃喃地说着什么。这太,他疏忽了。他根本不忍心看到他们,或者听到他们在看着他走过的时候,窃窃私语着。他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有一种感觉,不管他看上去变了多少,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是认出他了的。


“在这里稍等。”年长的伊修瓦尔人对罗伊说道,他们走近了一个小建筑被子帘遮住的门口。那人拉开帘子,走了进去,只留下罗伊和那个年轻人还有那个女孩在一起。女孩很快就和一群孩子跑了,咯咯地笑着,唱着顽皮的童谣。现在只有那个年轻人和他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紧紧地贴着他站着。


最后,过了很久的样子,帘子终于被拉了起来,一个被阴影笼罩的身影示意上校进来。他小心而感激地接受了。起初,他周围的环境是黑暗的,但当他的眼睛适应了烛光下的房间时,他就能确定看清了。除了上校之外,房间里还有七个人,他们都坐在地板上,眼睛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请坐。”一个留着长长灰胡子的老人说。他盘腿坐在房间中央,面前摆着一壶烟。毫无疑问,他就这个部落的长老。罗伊立刻坐在那人的对面,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任何关于伊修瓦尔礼仪的回忆。他的大脑一片紊乱。他唯一能记住的就是永远不要用左手拿东西以及如何正确鞠躬。在其他的事情上,他一无所知,他尽可能谦逊地画了一个鞠躬。


老人笑了笑,说出了惯常的问候语。“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里来了?”他问道,和另一个伊修瓦尔人一样,小心翼翼地确认他有没有威胁。


罗伊张开了嘴,然后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怀着坚定的目标来到这里,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沉默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了泥土和花香。他要做的事情没有捷径。


“战争期间我摧毁了这座城市。我就是焰之炼金术师。”


房间里在罗伊的宣布身份之前就已经出现的紧张气氛,突然间变得令人窒息起来。另个坐在老人身边的人喘着气,开始骂骂咧咧,显然怒火中烧。他们中的一个人看起来准备当场杀死他,他是个面目狰狞的人,脸上和头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烧伤疤痕。这立即引起了一阵痛苦和愤怒的骚动。他们诅咒他,向他吐口水,对他大喊大叫,像“怪物”和“婴儿杀手”这样的字眼从他们的嘴里奔涌而出。罗伊低着头坐着,毫无怨言地坐着。这是他应得的,就是他应得的。


老人自己并没有做出明显的反应。他让威胁和言语辱骂持续了一会,但随后又把手举起来示意大家保持沉默。那些人闭了嘴,浑身发抖。他们中的一个人甚至哭了起来,咬牙切齿,仿佛要拼上他全部的意志力来阻止他攻击那个摧毁了他的家和他认识的每个人的家的人。


“你想要什么?”长者缓慢地问道,他的声音示意上校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上校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他那双煤色的眼睛瞬间被长者们抓住了,他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


上校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为了换取你们的宽恕,我将把我的生命献给你们。”


其中一个人嘲弄地哼了一声,另一个人则放声大笑。


“你不能给我们你的性命,它已经被没收了。”那人说,然而他的声音在老者的目光下一点点消失在鼻腔里。


“你的性命不够赔偿你夺走的东西。”另一个人咆哮着,其他的人大声喊着他们的共识,有些人站了起来,好像只要一声令下就马上抓住罗伊。


罗伊的眼睛一直望着老人的眼睛,等着他说话,等着他宣布那些嘲笑和侮辱的威胁成为事实。


“够了。”长老平静地说着,其余的人不情愿地坐回到地毯上,盘起腿。他平静地呼吸了一下,身子前倾,“那么,”他轻声地说,不带任何感情,“你是希望我们原谅你的罪过,然后向你的身体报复?”


“是的。”


“嗯。我不知道你们国家是怎么样的,但当我们没有受到威胁时,我们是不会采用暴力的。我们不会用谋杀来惩罚谋杀。”


其余的人爆发出一连串的抗议。他们怎么能不杀死他呢?他的罪业不仅仅是杀戮,而是种族灭绝!他对生命本身践踏,侮辱了伊修瓦尔王国!他不配活着!罪人!魔鬼!异教徒!亵渎者!凶手,凶手,凶手!


“这不是我们的应该做的!”长老咆哮着,他的愤怒终于打碎他平静的外表显露了出来,但它不是针对罗伊的。


“请长老。。。”罗伊说:“我把自己交给您了。我的性命属于您。我对你们的人民很感激,我所希望的——”他的话被一个人的拳头打断了,他的拳头落在了他的嘴上,他蜷起身子,用手捂住嘴。


“除非长老问你,否则不要说话。”那个反手抽了他一巴掌的人发出了嘘声。罗伊在最初的震惊中点点头,转移了目光。他在反抗想要反击的冲动。然后他成功了。那个人有权利打他。这他应得的。他们对他所做的一切,不管是什么,都是他应得的。


他慢慢地坐起来,一边品尝着自己的血,一边等待他们决定好怎么处置他。


他们争吵不休,道德与情理来回交战。一些人不情愿地同意执行死刑不是伊修瓦尔应该的做法。而另一些人指出,罗伊应该像他们遭受的苦难一样受苦,应该像他们的哀悼一样悲伤。老人沉默着,一边认真地看着罗伊,一边倾听着辩论的双方。


争吵了一会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压住了其他声音。


“我想要他的手。”


 众人停了下来,转向说话的人。他看上去比其他人年轻一点,大概和罗伊同龄。他并没有其他人那样激烈,但是当他开口时却博走了人群的关注。他的眼睛里透着痛苦,几乎只凭眼神就能烧死罗伊,但上校不敢把目光移开。


 “你,焰之炼金术师,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家,甚至我的生命。”那人举起他的胳膊,拉起袖子,露出他仅剩下的扭曲变形的残肢。他两只手加起来只有五个手指,剩下的是厚厚的一层伤疤。“我曾是一个艺术家啊。你从我的世界里夺走了所有的幸福。如果炼金术是你的艺术形式,那我就把它从你身上拿走。我将夺走你的手,我会让你感受到我每天所感受到的痛苦的一小部分,我会确保你再也做不了这种事情了。”


 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罗伊,等待他的回答。慢慢地,他向那人伸出双手,目光坚定。“我的手,我的眼睛,我的舌头,我的心,任何东西,都由你处置。”


 在他们等在着老人的决定时,人群一片寂静。过了一会,长老低下了头。罗伊的处置方式已被接受。




(未完待续)




P。S。我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勇气直接翻译下一章了,也许那段私刑我觉得就机翻了吧。。。如果让我手翻的话。。。我觉得手软。。。打不了字了。。。

评论(3)

热度(9)

  1. Dr然Lenas 转载了此文字